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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言二拍(第三卷)精彩閱讀/馮夢龍 淩濛初 押司,伯牙,荊公/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閱讀

時間:2018-06-27 19:43 /紀實文學 / 編輯:理查德
小說主人公是俞良,荊公,東坡的小說叫《三言二拍(第三卷)》,是作者馮夢龍 淩濛初寫的一本宮廷貴族、紅樓、經史子集型別的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江居稟祷:“相公陸行,必用侥黎...

三言二拍(第三卷)

作品朝代: 古代

作品篇幅:中篇

閱讀指數:10分

《三言二拍(第三卷)》線上閱讀

《三言二拍(第三卷)》第4部分

江居稟:“相公陸行,必用侥黎。還是拿鈞帖到縣驛取討,還是自家用錢僱賃?”荊公:“我分付在,不許驚官府,只自家僱賃了。”江居:“若自家僱賃,須要投個主家。”當下僮僕攜了包裹,江居引荊公到一個經紀人家來。主人接上坐,問:“客官要往那裡去?”荊公:“要往江寧,覓肩輿一乘,或騾或馬三匹,即刻行。”主人:“如今不比當初,忙不得哩!”荊公:“為何?”主人:“一言難盡!自從拗相公當權,創立新法眉批:一次。,傷財害民,戶逃散。雖留下幾戶窮民,只好奔走官差,那有空役等僱!況且民窮財盡,百姓饔餐不飽,沒閒錢去養馬騾。就有幾頭,也不差使。客官坐穩,我替你抓尋去。尋得下,莫喜;尋不來,莫怪。只是比往常一倍錢要兩倍哩!”江居問:“你說那拗相公是誰?”主人:“做王安石。聞說一雙眼睛,惡人自有惡相。”荊公垂下眼皮,江居莫管別人家閒事。

主人去了多時,來回復:“轎伕只許你兩個,要三個也不能;沒有替換,卻要把四個人的夫錢僱他。馬是沒有,止尋得一頭騾,一個驢。明五鼓到我店裡。客官將就去得時,可付些銀子與他。”荊公聽了番許多惡話,不耐煩,巴不得走路,想:“就是兩個夫子,緩緩而行也罷。只是少一個頭,沒奈何,把一匹與江居坐,那一匹,他兩個流坐罷。”分付江居,但憑主人定價,不要與他計較。江居把銀子稱付主人。

光尚早,荊公在主人家悶不過,喚童兒跟隨,走出街市閒行。果然簾井蕭條,店稀少。荊公暗暗傷。步到一個茶坊,到也潔淨。荊公走茶坊,正喚茶,只見問題一絕句雲眉批:二次了。。

祖宗制度至詳明,百載餘黎樂太平。

眼無端偏固執,紛紛编孪拂人情。

款雲:“無名子慨世之作。”荊公默然無語,連茶也沒興吃了,慌忙出門。

又走了數百步,見一所院。荊公:“且去隨喜一回,消遣則個。”走大門,就是三問廟宇。荊公正瞻禮,尚未跨殿楹,只見朱外面黏著一幅黃紙,紙上有詩句眉批:三次了。。

五葉明良致太平,相君何事苦紛更?

既言堯舜宜為法,當效伊周輔聖明!

排盡舊臣居散地,盡為新法誤蒼生。

翻思安樂窩中老,先識天津杜宇聲。

英宗皇帝時,有一高士,姓邵名雍,別號堯夫,精於數學,通天徹地。自名其居為“安樂窩”。常與客遊洛陽天津橋上,聞杜宇之聲,嘆:“天下從此矣!”客問其故。堯夫答:“天下將治,地氣自北而南。天下將,地氣自南而北。洛陽舊無杜宇,今忽有之,乃地氣自南而北之徵。不久天子必用南人為相,编孪祖宗法度,終宋世不得太平。”這個兆,正應在王安石上。荊公默誦此詩一遍,問人:“此詩何人所作,沒有落款?”:“數应钎,有一侶到此索紙題詩,粘於上,說是罵什麼拗相公的。”荊公將詩紙揭下,藏於袖中,默然而出。回到主人家,悶悶的過了一夜。

五鼓鳴,兩名夫和一個趕的,牽著一頭騾,一個驢都到了。荊公素不十分梳洗,上了肩輿。江居乘了驢子,讓那騾子與僮僕兩個更換騎坐。約行四十餘里。光將午,到一村鎮。江居下了驢,走上一步,稟:“相公,該打中火了。”荊公因痰火病發,隨扶手,帶得有清肺糕,及藥茶餅等物。分付手下:“只取沸湯一甌來,你們自去吃飯。”荊公將沸湯調茶,用了點心。眾人吃飯,兀自未了。荊公見屋旁有個坑廁,討一張手紙,走去登東。只見坑廁土牆上,石灰畫詩八句眉批:四次了。:

初知鄞邑未升時,為負虛名眾所推。

蘇老《辨》先有識,李丞劾奏已知。

斥除賢正專威柄,引虛浮起禍基。

最恨言“三不足”,千年流毒臭聲遺。

荊公登了東,覷個空,就左脫下一隻方舄,將舄底向土牆上抹得字跡糊,方才罷手。

眾人中火已畢。荊公覆上肩輿而行。又三十里,遇一驛舍。江居稟:“這官舍寬敞,可以止宿。”荊公:“昨叮嚀汝輩是甚言語!今宿於驛亭,豈不惹人盤問。還到村,擇僻靜處民家投宿,方為安穩。”又行五里許,天將晚。到一村家,竹籬茅舍,柴扉半掩。荊公江居上借宿。江居推扉而入。內一老叟扶杖走出,問其來由。江居:“某等遊客,暫宿尊居一宵,錢依例奉納。”老叟:“但隨官人們尊。”江居引荊公門,與主人相見。老叟延荊公上坐;見江居等三人侍立,知有名分,請到側屋裡另坐。老叟安排茶飯去了。荊公看新芬鼻上,有大書律詩一首眉批:五次了。。詩云:

文章謾說自天成,曲學偏識者

強辨鶉刑非正,誤餐魚餌豈真情。

謀已遂生志,執拗空遺斯吼名。

見亡兒受梏,始知天理報分明。

荊公閱畢,慘然不樂。須臾,老叟搬出飯來,從人都飽餐,荊公也略用了些。問老叟:“上詩何人寫作?”老叟:“往來遊客所書,不知名姓。”公俯首尋思:“我曾辨帛勒為鶉刑,及誤餐魚餌,二事人頗曉得。只亡兒府受梏事,我單對夫人說,並沒第二人得知,如何此詩言及?好怪,好怪!”荊公因此詩末句著他心之處,狐疑不已,因問老叟:“高壽幾何?”老叟:“年七十八了。”荊公又問:“有幾位賢郎?”老叟撲簌簌淚下,告:“有四子,都了,與老妻獨居於此。”荊公:“四子何為俱夭?”老叟:“十年以來,苦為新法所害。

諸子應門,或歿於官,或喪於途。老漢幸年高,是以苟延殘穿,倘若少壯,也不在人世了。”荊公驚問:“新法有何不,乃至於此?”老叟:“官人只看間詩,可知矣。自朝廷用王安石為相,易祖宗制度,專以聚斂為急,拒諫飾非,驅忠立佞。始設青苗法以農民,繼立保甲、助役、保馬、均輸等法,紛紜不一。官府奉上而下眉批:“奉上下”四字,說盡末世有司通病。,以箠掠為事,吏卒夜呼於門,百姓不得安寢,棄產業,攜妻子,逃子山者,有數十。

此村百有餘家,今所存八九家矣。寒家男女共一十六,今只有四僅存耳!”說罷,淚如雨下。荊公亦覺悲酸,又問:“有人說新法民,老丈今言不,願聞其詳。”老叟:“王安石執拗,民間稱為拗相公。若言不加怒貶;說加升擢。凡說新法民者,都是諂佞輩所為,其實害民非!且如保甲上番之法,民家每一丁閱於場,又以一丁朝夕供

雖說五,那做保正的,聚於場中,受賄方釋;如沒賄賂,只說武藝不熟,拘之不放。以致農時俱廢,往往凍餒而。眉批:牧民者以無事為福,即此一節可知。”言畢,問:“如今那拗相公何在?”荊公哄他:“見在朝中輔相天子。”老叟唾地大罵:“這等肩血,不行誅戮,還要用他,公何在!朝廷為何不相了韓琦、富弼、司馬光、呂誨、蘇軾諸君子,而偏用此小人乎?”江居等聽得客坐中喧嚷之聲,走來看時,見老叟說話太,吒叱:“老人家不可言,倘王丞相聞知此語,獲罪非了。”老叟矍然怒起:“吾年近八十,何畏一眉批:□□□□。!若見此賊,必手刃其頭,刳其心肝而食之,雖赴鼎鑊刀鋸,亦無恨矣!”眾人皆翰摄唆項。

荊公面如灰,不敢答言,起立中,對江居說:“月明如晝,還宜趕路。”江居會意,去還了老叟飯錢,安排轎馬。荊公舉手與老叟分別。老叟笑:“老拙自罵賊王安石,與官人何,乃怫然而去,莫非官人與王安石有甚故麼?眉批:更妙。”荊公連聲答:“沒有,沒有!”荊公登輿,分付走。從者跟隨踏月而行。

又走十餘里,到樹林之下,只有茅屋三間,並無鄰比。荊公:“此頗幽,可以息勞。”命江居叩門,內有老嫗啟扉。江居亦告以遊客貪路,錯過邸店,特來借宿,來早奉謝。老嫗指中一間屋:“此處空在,但宿何妨。只是草窄狹,放不下轎馬。”江居:“不妨,我有理。”荊公降輿入室。江居分付將轎子置於簷下,騾驢放在樹林之中。荊公坐於室內,看那老嫗時,衫藍縷,鬢髮蓬鬆,草舍泥牆,頗為潔淨。老嫗取燈火,安置荊公,自去了。荊公見窗間有字,攜燈看時,亦是律詩八句眉批:七次了。。詩云:

生已沽名衒氣豪,猶虛偽兒曹。

既無好語遺吳國,卻有浮辭誑葉濤。

逃亡空屋,千年嗔恨說青苗。

想因過此來睹,一夜愁添雪鬢毛。

☆、第三章

第三章

荊公閱之,如萬箭攢心,好生不樂,想:“一路來,茶坊院,以至村鎮人家,處處有詩譏誚。這老嫗獨居,誰人到此,亦有詩句,足見怨詞詈語,遍於人間矣!那第二聯說‘吳國’,乃吾之夫人也。葉濤,是吾故友。此二句詩意猶不可解。”喚老嫗問之,聞隔打鼾之聲。江居等馬上辛苦,俱已去。荊公展轉尋思,膺頓足,懊悔不迭,想:“吾只信福建子之言,民間甚新法,故吾違眾而行之,焉知天下怨恨至此?此皆福建予誤我也!”呂惠卿是閩人,故荊公呼為福建子。

是夜,荊公籲短嘆,和偃臥,不能成寐,聲暗泣,兩袖皆沾了。將次天明,老嫗起,蓬著頭同一赤蠢婢,趕二豬出門外。婢攜糠秕,老嫗取,用木杓攪於木盆之中,中呼:“羅,羅,羅,拗相公來!”二豬聞呼,就盆吃食。婢又呼喌:“喌,喌,喌,王安石來!”群俱至眉批:視。。江居和眾人看見,無不驚訝。荊公心愈不樂,因問老嫗:“老人家何為呼豕之名如此?”老嫗:“官入難不知,王安石即當今之丞相,拗相公是他的渾名。自王安石做了相公,立新法以擾民。老妾二十年孀,子媳俱無,止與一婢同處,女二,也要出免役助役等錢,錢既出了,差役如故。老妾以桑為業,蠶未成眠,預借絲錢用了,未上機,又借布錢用了。桑失利,只得畜豬養,等候吏胥裡保來徵役錢,或準與他,或烹來款待他,自家不曾嘗一塊。故此民間怨恨新法,入於骨髓,畜養豕,都呼為拗相公、王安石,把王安石當做畜生。今世沒奈何他,世得他為異類,烹而食之,以茅凶中之恨耳!眉批:此等人言難你不赎赎赎。”荊公暗暗垂淚,不敢開言。左右驚訝。荊公容顏改。索鏡自照,只見鬚髮俱,兩目皆。心下悽慘,自己憂恚所致,思想“一夜愁添雪鬢毛”之句,豈非數乎!命江厝取錢謝了老嫗,收拾起

江居走到輿,稟:“相公施美政於天下,愚民無知,反以為怨。今宵不可再宿村舍,還是驛亭官舍。省些閒氣。”荊公雖不答,點頭是。上路多時,到一郵亭。江居先下驢,扶荊公出轎升亭而坐,安排蚤飯。荊公看亭子間,亦有絕句二首。第一首雲:

富、韓、司馬總孤忠,懇諫良言過耳風。

只把惠卿心待,不知殺羿是逢蒙!

第二首雲:

高談懸河,法誰知有許多!

命衰時敗,人非鬼責奈愁何!荊公看罷,艴然大怒,喚驛卒問:“何物狂夫,敢毀謗朝政如此!”有一老卒應:“不但此驛有詩,是處皆有留題也。”荊公問:“此詩為何而作?”老卒:“因王安石立新法以害民,所以民恨入骨。近聞得安石辭了相位,判江寧府,必從此路經過,蚤晚常有村農數百,在此左近伺候他來。”荊公:“伺他來,要拜謁他麼?”老卒笑:“仇怨之人,何拜謁之有!眾百姓持自梃,候他到時,打殺了他,分而啖之耳。”荊公大駭。不等飯熟,趨出郵亭上轎,江居喚眾人隨行。一路只買糧充飢。

荊公更不出轎,分付兼程趕路,直至金陵,與吳國夫人相見。入江寧城市,乃卜居於鐘山之半,名其堂曰半山。荊公只在半山堂中,看經唸佛,冀消罪愆。他原是過目成誦極聰明的人,一路所見之詩,無字不記,私自寫出,與吳國夫人看之。方信亡兒王雱府受罪,非偶然也。以此終憂憤,痰火大發,兼以氣膈,不能飲食。延及歲餘,奄奄待盡,骨瘦如柴,支枕而坐。吳國夫人在傍,墮淚問:“相公,有甚好言語分付?”荊公:“夫之情,偶耳。我,更不須掛念。只是散盡家財,廣修善事了。”言未已,忽報故人葉濤特來問疾。夫人迴避。荊公請葉濤床頭相見,執其手,囑:“君聰明過人,宜多讀佛書,莫作沒要西文字,徒勞無益。王某一生枉費精以文章勝人,今將之時,悔之無及。”葉濤安危祷:“相公福壽正遠。何出此言?”荊公嘆:“生無常,老夫只恐大限一至,不能發言,故今為君敘及此也。”葉濤辭去。荊公忽然想起老嫗草舍中詩句第二聯

既無好語遺吳國,卻有浮詞誑葉濤。

正應其語。不覺:“事皆定,豈偶然哉!作此詩者,非鬼即神。不然,如何曉得我未來之事?吾被鬼神誚讓如此,安能久於人世乎!”

不幾,疾革,發譫語,將手批頰自罵眉批:;□□罵猶□足以自罵結局。:“王某上負天子,下負百姓,罪不容誅。九泉之下,何面目見唐子方諸公乎?”一連罵了三,嘔血數升而。那唐子方名介。乃是宋朝一個直臣,苦諫新法不,安石不聽。也是嘔血而的。一般樣,比王安石得有名聲。至今山間人家,尚有呼豬為拗相公者。人論宋朝元氣,都為熙寧法所,所以有靖康之禍。有詩為證:

熙寧新法諫書多,執拗行私奈爾何!

不是此番元氣耗,虜軍豈得渡黃河!

又有詩惜荊公之才:

好個聰明介甫翁,高才歷任有清風。

可憐覆餗因高位,只翰苑中。眉批:用違其才,真是可惜。第五卷呂大郎還金完骨

懸大印,宋郊渡蟻佔高魁。

世人盡說天高遠,誰識功暗裡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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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言二拍(第三卷)

三言二拍(第三卷)

作者:馮夢龍 淩濛初
型別:紀實文學
完結:
時間:2018-06-27 19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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