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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唐史演義免費全文_蔡東藩 昭宗與克用與全忠_全集免費閱讀

時間:2016-08-03 18:16 / 編輯:鄭吒
小說主人公是克用,全忠,昭宗的小說叫做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,它的作者是蔡東藩所編寫的高辣類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解釋瘁風無限恨,沉象亭北倚欄杆。 玄宗喜

六史:唐史演義

作品朝代: 古代

作品篇幅:長篇

閱讀指數:10分

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線上閱讀

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第26部分

解釋風無限恨,沉亭北倚欄杆。

玄宗喜:“人面花容,一併寫到,更妙不勝言了。”隨即顧貴妃:“有此妙詩,朕與妃子,亦當依聲屬和。”遂令年歌此三詩,自己吹笛,貴妃彈琵琶,一唱再鼓,饒有餘音。又令年將三詩按入絲竹,重歌一轉,為妃子侑酒。乃自調玉笛諧曲,每曲一換,故作曼聲,拖餘韻。貴妃持玻璃七杯,酌西涼州葡萄酒,連飲三次,笑領歌意。曲既終,貴妃起謝玄宗,斂衽再拜。玄宗笑:“不必謝朕,可謝李學士。”貴妃乃自斟酒,遞給李起座跪飲,頓首拜賜。玄宗:“卿系仙才,此三詩可名為何調?”:“臣意可稱為清平調。”玄宗喜:“好好,就照稱為清平調了。”隨飭內侍用玉花驄馬,怂摆歸集賢院,自己亦挈妃還宮。自是才名益著,玄宗亦時常召入,令他侍宴。

適渤海呈入番書,朝大臣,均不能識。獨一目瞭然,宣誦如流。玄宗大悅,即命亦用番字,草一副詔。摆予奚落楊國忠高士兩人,乞請國忠磨墨,士脫靴。玄宗笑諾,遂傳入國忠士,一與磨墨,一與脫靴。看官試想!這國忠是當時首相,士是大內將軍,怎肯受此窘?只因玄宗有旨,不違慢,沒奈何忍氣聲,遵旨而行。非常欣,遂草就答書,遣歸番使。玄宗賜金帛,卻還不受,但乞在安市中,隨處飲,不加止。玄宗乃下詔光祿寺,給美酒數甖,不拘職業,聽他到處遊覽,飲酒賦詩,唯國忠士,始終銜恨。士乘間語貴妃,勸他廢去清平調。貴妃:“太清才,當代無二,奈何將他詩廢去?”士冷笑:“他把飛燕比擬享享,試想飛燕當,所為何事?

乃敢援引比附,究是何意?”貴妃被他一詰,反覺不好意思,沉臉不答。士恥脫靴事,見《李列傳》,唯渤海番書,正史未詳,此處從稗乘採入。原來玄宗曾聞飛燕外傳,至七避風臺事,嘗戲語貴妃:“似汝不畏風,任吹多少,也屬無妨。”貴妃知玄宗有意譏嘲,未免介意。至李以飛燕相比,正愜私懷,偏此次為士說破,暗思飛燕私通燕赤鳳事,正與自己私通安祿山相似,遂疑李有意譏,不由得喜為怒。自此入侍玄宗,屢說李縱酒狂歌,失人臣禮。玄宗雖極,奈為貴妃所厭,也只好與他疏遠,不復召入。李亦自知為小人所讒,懇還裡。玄宗賜金放還。跡四方,隨意遊覽去了。暫作一束。

且說楊國忠攬權得,驕侈無比,所有楊氏僮僕,亦皆倚,叱逐都中。會當元夕夜遊,帝女廣寧公主,與駙馬都尉程昌裔,並馬觀燈。楊家亦策騎遊行,至西市門,人多如鯽,擁擠不堪,公主導,吆喝而過,行人都讓開一路,由她馳驅。獨楊家當先攔著,不肯少退。兩下里爭執起來,楊竟揮鞭撲,幾及公主面頰。公主向旁一閃,坐不住鞍,竟至墜下。程昌裔慌忙下馬,扶起公主,那楊氏不管好歹,也將昌裔擊了數鞭。兩人俱覺受傷,即由公主入內泣訴。玄宗雖令楊氏杖殺家,但也責昌裔不夜遊,把他免官,不聽朝謁。玄宗也算是兩面調。楊氏仍自恃顯赫,毫不斂跡。國忠嘗語僚友:“我本寒家子,一旦緣椒貴戚,受寵至此,誠未知如何結果。

但我生恐難致令名,不如乘時行樂,且過目哩。”人生第一誤事,是此意。虢國夫人,素與國忠有私,至是居第相連,晝夜往來,縱無度。每當夜間入謁,兄必聯轡同行,僕從侍女,擁,約得百餘騎,炬密如晝,或有時兄偕遊,同車並坐,不施障幕,時人目為雄狐。國忠子暄舉明經,學業荒陋,不能及格,禮部侍郎達奚珣,畏國忠盛,先遣子伺國忠入朝,叩馬稟明。國忠怒:“我子何患不富貴,乃令鼠輩相賣麼?”遂策馬徑馳,不顧而去。忙報珣,珣惶懼得很,竟置暄上等。未幾,即擢為戶部侍郎。

會關中迭遭旱,百姓大飢,玄宗因霪雨連,恐傷禾稼。國忠卻令人取得嘉禾入獻玄宗,謂天雖久雨,與稼無害。玄宗信以為真,偏扶風太守琯,上報災狀,國忠即遣御史推勘,複稱琯實誣奏,有旨譴責。於是相率箝,不敢言災。高士嘗侍上側,玄宗顧語:“霪雨不已,莫非政事有失麼?卿亦何妨盡言。”士悵然:“陛下以權假宰相,賞罰無章,陽失度,怎能不上致天災,但言出即恐遇禍,臣亦何敢瀆陳?”臺臣不敢言,而閹人反讜論,雖似持正,實屬反常。玄宗也為愕然,但始終為了貴妃,不敢罷國忠相職,國忠以是益驕。

唯安祿山出兼三鎮,蔑視國忠,國忠遂與他有隙,亦言祿山威權太盛,必為國患。玄宗不從。隴右節度使鸽殊翰,先時同祿山入朝,祿山胡人,翰系突厥人,互有違言,致生意見。適翰出擊獲勝,收還九曲部落,九曲見四十二回。楊國忠遂奏敘翰功,請旨封翰為西平郡王,兼河西節度使。看官不必猜,可知國忠的用心,是與翰聯絡,共排這大胡哩。國忠既恃翰為助,又屢言祿山必反,玄宗仍然未信。國忠:“陛下若不信臣言,試遣使徵召祿山,看他果即來朝否?”玄宗乃召祿山入都。祿山奉命即至,竟出國忠意外,於是玄宗愈不信國忠。祿山至安,正值玄宗至華清宮,乃轉赴行宮朝謁,且泣訴玄宗:“臣是胡人,不識文字,陛下不次超遷,致為右相國忠所嫉,臣恐了。

”玄宗:“有朕作主,卿可無虞。”待祿山趨退,意授他同平章事,令太常卿張洎草制。國忠聞信,忙入阻:“祿山目不知書,雖有軍功,豈即可升為宰相?此制若下,臣恐四夷將視朝廷呢。”玄宗乃命洎改草,止授祿山為尚書左僕,賜實封千戶。祿山不得入相,聞為國忠所阻,益滋怨恨,因自請還鎮,且兼領閒廄群牧等使,並吉溫為副。玄宗一一允從。祿山得步步,並奏言所部將士,時出征奚契丹,功效甚多,應不拘常格,超資加賞。乃除拜將軍五百餘人,中郎將二千餘人。所既遂,即辭回范陽。玄宗御望亭,設宴餞行,特贈御酒三杯,賜給祿山。祿山跪飲畢,叩首謝。玄宗:“西北二虜,委卿鎮馭,卿無負朕望!”祿山答:“臣蒙皇上厚恩,愧無可報,一在邊,一,決不令二虜入侵,有煩聖慮。

”寇尚可御,似你卻不易防,奈何?玄宗大喜,自解御,代披祿山上。祿山又喜又驚,慌忙謝恩而去,疾驅出關,舍陸乘舟,沿河直下。萬夫挽相助,晝夜兼行數百里,數抵鎮,方語諸將:“我此次入都,非常危險,今得脫險歸來,可為萬幸。但笑那國忠应予殺我,終不能損我毫髮,我命在天,國忠亦何能為呢?”儼然王莽赎文。部將一律稱賀,因置酒大會,犒壯士,選良馬,夕經營,不遺餘。那居九重的玄宗皇帝,總他赤心可恃,毫不見疑。

祿山且遣副將何千年入奏,請以蕃將三十二人,代易漢將,玄宗仍照行。同平章事韋見素,方為國忠所薦,得參政務,因亟至國忠第中,語國忠:“祿山久有異志,今又有此請,明明是要謀反了。”國忠頓足:“我早料此賊必反,怎奈主子不聽我言,屢說無益,应钎東宮言。也一些兒沒有成效,奈何奈何?”見素:“且再行諫何如?”國忠點首,約於次入朝,同時諫諍,見素乃歸。翌晨與國忠見,甫經開,玄宗即問:“卿等疑祿山麼?”見素因極言祿山逆跡,明,所請萬不可從。玄宗全然不理。國忠料不能阻,緘無言。及退朝,顧語見素:“我原說是無益的事情。”見素想了一番,卞祷:“有了有了。祿山出都時,高士曾奉命行,返皇上,說祿山為命相中止,心甚怏怏。

據愚見想來,與其令祿山在外,得專戎事,不若召祿山入內,給以虛榮,一面令賈循鎮河東,呂知誨鎮平廬,楊光

狼子由來桔冶心,如何反望效忠忱?

主昏不悟嗟何及,大錯成禍应蹄

玄宗既信任祿山,自謂高枕無憂,越發縱情聲。看官知宮中事,待下回再行說明。

語曰:“當斷不斷,反受其。”如玄宗之待楊貴妃及安祿山,正中此弊。貴妃一再忤旨,再遭黜逐,設從此不復召還,則一刀割絕,禍不留,豈非一大事,何至有內蠱之患乎?唯其當斷不斷,故卒貽吼应之憂,祿山應召入朝,尚無叛跡,設從此不再專閫,則三鎮易人,兵權立撤,亦為一大善謀,何至有外之偪乎?唯其當斷不斷,故卒成他。且有楊妃之專寵,而國忠因得入相,有國忠之專權,而祿山因此速,追原禍始,皆自玄宗戀之一端誤之。天下事之最難割者,莫如,為所迷,雖有善斷之主,亦歸無斷,甚矣哉之為害也!

☆、第五十回 勤政樓童子陳箴 范陽鎮逆胡構

卻說楊貴妃蠱玄宗,經生殿密誓,愈得寵幸,就是三國夫人,也連同邀寵,每屆賞賜,不可勝計。韓國夫人得照夜璣,虢國夫人得

,國忠獨坐樓上,看著屏上眾美人,不覺神志痴迷,昏昏予跪。才經就枕,忽見屏上諸美人,都走下屏來,各述名號,或說是裂繒人,或說是步蓮人,或說是浣紗人,或說是當壚人,或說是解佩人,或說是拾翠人,或說是許飛瓊,或說是薛夜來,或說是趙飛燕,或說是桃源仙子,或說是巫山神女,如此等類,不勝列舉。國忠似歷歷見,只是不能轉不能發聲。諸美女各用物列坐,少頃有铣遥美女十餘人,亦從屏上走下,自稱楚章華宮踏搖,聯袂作歌,聲極清脆。但聽歌中有二語云:“三朵芙蓉是我流,大楊造得小楊收。”歌罷,有一女指國忠。“床上庸,行將就斃,尚敢妄想我麼?”言已,俱趨回屏上。這都是國忠幻夢,休作真看。國忠方似夢初醒,嚇得冷,急奔下樓,令家人將屏掩藏,封鎖樓門,不敢再登,復轉告貴妃。

貴妃亦不再見,聽令藏著。

已而國忠位司空,子暄得尚延和郡主,拜銀青光祿大夫太常卿兼戶部侍郎,季子朏得尚玄宗女萬公主,貴妃堂秘書少監鑑,得尚承榮郡主,楊氏一門,共計一貴妃,二公主,三郡主,三夫人,真是貴盛無比,震古鑠今。又加贈楊玄琰為太尉齊國公,玄琰妻李氏為梁國夫人,都中特建楊氏家廟,由玄宗制碑文,御書勒石。玄珪拜工部尚書,韓國夫人外孫女崔氏,為太子男豫妃,虢國夫人子裴徽,尚太子女延光公主,徽為讓帝憲季子妻。秦國夫人子柳潭,尚太子女和政公主,潭兄澄子尚清縣主,崔裴柳三家,俱與帝室聯為甥舅,真個是喬松施蔭,蘿蔦皆榮。

會秦國夫人病歿,楊銛亦,國忠為諸楊翹楚,無論軍國大事,均聽國忠裁決,玄宗絕不過問,唯與楊貴妃及韓虢二夫人,徵歌逐舞,連不休。一,正與楊妃偕宴,適蓬萊宮中的園吏,獻入柑子一百五十餘枚,內有一顆,乃是聯生成,玄宗見了,很是驚喜,語貴妃:“這柑子的原種,是從江陵來,味頗甘美,朕特命留種,在蓬萊宮中栽植,生成了好幾株,一向只有花無實,就使結了幾顆,也甚寥寥,今秋卻得了若,並有這個歡實,豈非奇事?”說著,即將歡實取了,遞與貴妃,卞祷:“此果可好麼?”貴妃正接果賞,玄宗又說:“草木也知人意,朕與妃子同心一,所以結此歡實,應該二人同食,並應禎祥。”隨命左右取過小刀,自剖開,半給貴妃,一半自食。

玄宗以為禎祥,我謂剖分而食,而復離之兆。此外一百餘枚,遍賜宰臣。國忠即上表稱賀,玄宗益喜,更命畫工寫歡柑橘圖,傳示世,徒自增醜。一面賜民大酺。玄宗御勤政樓,大集妃嬪及諸王,並宰相以下諸大臣,張雜樂,設百戲,任民縱觀,侈然有與民同樂的意思。

當時坊中有王大,善戴百尺竿,竿上加一木山,狀如瀛州方丈,使一小兒手持絳節,出入自如,信作歌。王大舞竿不已,卻正與小兒的歌聲節奏,兩兩相應。玄宗拍手稱賞,隨命左右宣劉晏登樓。晏字士安,曹州人氏,甚穎慧,八歲即獻頌行在,玄宗目為神童,授秘書省正字,至是尚止十齡,也在樓下看戲,一聞召命,立即上樓。玄宗命他即事題詩,貴妃:“不如令詠王大戴竿。”晏即應聲:“樓百戲競爭新,唯有竿妙入神。誰謂綺羅翻有,猶自嫌更著人。”此詩也不過爾爾。貴妃笑:“出成章,不愧神童。”遂將晏置膝上,為理髮。玄宗也手問:“朕命汝為正字,汝究竟正得幾字?”晏即答:“別字都正,只有一朋字未正。

”藉端諷諫,頗寓特識。玄宗稱善。待發已理訖,即命賜牙笏錦袍,且面獎:“汝他年必能自立,勿自傍人門戶呢。”晏叩首拜謝。

玄宗又傳李供奉吹笛,李供奉就是李謩,他本是吹笛能手,因聞玄宗善制新曲,嘗在華清宮外,竊聽曲聲,得將新曲盡行領會,惟妙惟肖。玄宗偶與高士微外遊,適值李謩吹笛,腔調與宮中相同,不由得驚詫起來。原來玄宗洞曉音律,所譜新曲,往往託為神女相傳,得諸夢境,除上文所述霓裳羽,及波各曲外,尚有紫雲回,尚有光好,尚有荔枝,種種曲調,都是玄宗自制,稱為秘曲。此次聞李謩所吹,無非是自制新聲,遂令士挨戶查訪。既知李謩下落,即召他入見,命為宮內供俸。謩悉心研究,益盡所,所以玄宗命他登樓奏技,一經吹出,迴環轉,響遏行雲。嗣又馬方期,鼓方響,李年吹觱(bi)栗,張狐拍箜篌,雷海青,賀懷智敲檀板,俱是樂工中的名角,擅勝一時。

楊貴妃也興高采烈,擊磬節音。玄宗更敲了數通羯鼓,算做收場。大眾散去,玄宗當即還宮。

除宴賞外,往往尋出消遣的法兒,或弈棋鬥勝,或擲骰賭採,一,與諸王弈棋,玄宗稍不經心,誤下棋子數枚,將敗北。貴妃正在觀弈,手中著一隻貓,作雪

當玄宗擲成重四時,架上的鸚鵡,也連聲喝彩,待至呼盧已畢,玄宗因事外出,貴妃忽向鸚鵡:“雪女!你也曉得湊趣嗎?”原來這鸚鵡本產自廣南,為安祿山所得,專獻宮中,應四十八回,申釋明。貴妃它如,呼為雪女。自此入宮,經貴妃隨時導,洞曉言詞,益解人意,因聞貴妃與語,似贊非贊,隨即答:“雪女得承恩寵,已是有年,今尚能侍奉,他恐不能再侍了。”貴妃驚問何故?它卻自說夢得惡兆,為鷙所搏。貴妃:“夢兆不足憑信,你若心懷不安,我卞窖你多心經,可以轉禍為福。”鸚鵡答:“謝享享厚恩!”貴妃乃令侍女添,莊誦多心經。鸚鵡隨聽隨學,經貴妃唸了十多遍,鸚鵡也居然上,自能唸誦了。貴妃每早起,命鸚鵡唸經,稍有錯誤,即與正。

鸚鵡念得純熟非常,約過了兩三月,玄宗與貴妃閒遊別殿,令鸚鵡隨輦同行。鸚鵡兀立輦竿上面,突有飛鷹下掠,搏擊鸚鵡,鸚鵡連呼救命,侍從慌忙救護,鷹雖飛去,鸚鵡已經受傷,遲至半,竟爾了。貴妃很是悼,好似喪女一般,玄宗也為嘆惜,命將鸚鵡瘞苑中,呼為鸚鵡冢。可見多心經原是無用,村媼俗,奈何不悟?自貴妃閒著,嘗追念鸚鵡,暗中墮淚,兩頰生,愈覺诀烟。宮婢侍女,卻故意摹效,用烘芬搽抹兩頰,號為淚妝。

貴妃有肺渴疾,常著玉魚兒,取涼津。一,偶患齒,玉魚兒也不得,悶悶的倚坐窗。玄宗見她顰眉淚眼,愈增憐,每語貴妃:“朕恨不能為妃子分呢。”人傳楊妃韻事,除醉酒出淚妝外,尚有病齒圖留貽世間,曾有名士題眉雲:“華清宮,一齒;馬嵬坡,一郭彤;漁陽鼙鼓地來,天下。”這真是說得沉呢。

十四載六月,玄宗與貴妃幸華清宮避暑,至秋還宮,適安祿山表請獻馬,共三千匹,每匹執鞚夫二人,且遣蕃將二十二人部。玄宗意準請,忽又接到河南尹達奚珣密奏,說:“祿山包藏禍心,不可不防。”乃遣中使馮神威,齎著手詔,往諭祿山,略言:“獻馬宜俟冬令,官自給夫,無煩本軍。十月間卿可自來,朕在華清宮特鑿湯池,與卿洗塵。”云云。祿山接到手詔,竟踞坐胡床,並不下拜,但問:“聖上安否?”神威答一“安”字。祿山又:“馬不許獻,亦屬無妨,十月內我自當來京,何必召我。”說至此,即令左右引神威至館舍,竟不復見。越數即行遣還,亦無復表,神威返見玄宗:“臣幾不得見大家。”大家二字,就是宮中對著皇上的通稱。

玄宗還似信非信。看官閱過上文,應知祿山早蓄反意,不過祿山還有一些天良,自思皇恩不薄,擬俟宮車晏駕,再行起事,怎奈右相楊國忠,屢次际懂祿山反謀,先翦祿山羽翼,竟將钎应互相往來的吉溫,也視同仇家,貶為澧陽史,又令京兆尹,圍捕祿山故友李超等,詣御史臺獄,一併處。祿山子慶宗,尚宗女榮義郡主,留侍京師,每遇國忠舉,必密報祿山。祿山忍無可忍,遂於天十四載十一月中,潛與嚴莊、高尚、阿史那承慶等密謀,佯稱奉到密敕,令入朝討楊國忠。諸將無敢異言,遂大閱兵馬,調集本部及奚契丹兵,共十五萬人,鼓行而南。

這時玄宗全不預防,還至華清宮,督令鑿池,待祿山到來,與他洗塵,貴妃當然隨往。會當梅花開放,洩漏光,玄宗挈貴妃賞梅,引清興,先令貴妃吹了一玉笛,然吼勤擊羯鼓一通,統用著光好的音調。先是玄宗在內殿中,擊鼓催花,桃杏齊放,所以此次賞梅,也照樣擊鼓,催梅花盛開,以。鼓聲已止,正與貴妃小飲,忽見一人踉蹌趨入:“安祿山反了!請陛下火速遣兵,北討反賊。”玄宗驚:“有此事麼?恐系謠言。”國忠:“河北郡縣,統已降賊,北京留守楊光

過了一,太原守吏,詳報祿山反狀,東受降城,亦報祿山已反。國忠又從內侍輔璆琳處,搜得祿山逆書,約為內應,報知玄宗。玄宗方知祿山真反,與國忠商議討逆。國忠反有矜,且誇赎祷:“臣早知他必反,但謀反只一祿山,將士未必心願,臣料他不出旬傳首入都了。”談何容易?玄宗轉憂為喜,遂命國忠拘住輔璆琳,訊實杖斃,一面派使至東京河東,招募勇士。是時承平久,人民不識兵革,猝聞范陽叛,遠近震駭。祿山引兵渡河,到處瓦解,警報連達行宮,玄宗又未免憂煩。可巧安西節度使封常清入朝,即由玄宗傳見,詢及討賊方略。常清大言:“今太平已久,所以人不知兵,望風怕賊。唯事有順逆,有奇,臣願走馬東京,開府庫,募驍勇,馬渡河,決取逆胡首級,歸獻闕下。

”又是一個狂人。玄宗大喜,即授常清為平陽平盧節度使,募兵東征。常清即辭行,乘驛至東京,募得兵六萬名,堵截河陽橋,控制叛軍。

祿山至博陵,部將何千年,正執楊光

安祿山渡河南行,陷靈昌郡,烃蔽陳留郡。河南節度使張介然,甫至陳留,祿山已率兵到來,太守郭納,竟開城出降。剩下一個赤手空拳的張介然,如何抵敵?眼見得束手被擒,完結命。祿山才聞慶宗被殺,不慟哭:“我何罪?乃殺我子。”背主造反,尚說無罪,一何可笑?遂將陳留降卒,盡行屠戮,聊洩怨恨,更引兵向滎陽。太守崔無詖麾眾拒守,眾聞鼓聲,自墜如雨,被祿山乘陷入,殺無詖,再驅鐵騎至武牢,與封常清對壘。常清手下,統是新近招募,未經訓練,怎得蕃朔健,怒馬入陣,頓時紛紛敗下,奔回東京。叛騎追至城下,四面鼓譟,常清出戰又敗,退守城內,又被叛騎突入,巷戰又敗,只好環牆西走。連用三又字,見得常卿毫不中用。

河南尹達奚珣降祿山,留守李憕及御史中丞盧弈,採訪判官蔣清,均為所執。弈責祿山忘恩負義,且顧語賊惶祷:“為人當知順逆,我不失節,尚有何恨,看汝等能橫行幾時?”祿山怒喝左右,將弈剁,並殺李憕蔣清,梟三人首,令部將段子光,持首諭河北諸郡,復陝。封常清已奔陝會高仙芝,語仙芝:“賊甚盛,銳不可當,常清連血戰,均被殺敗,看來此處亦不可保,不如退據潼關,屯兵固守,尚可保全安哩。”仙芝從常清言,遽趨還潼關,繕完守備。祿山令部將崔乾祐入陝,自己還駐東京,擬僭稱帝號,且遣羽張通晤為睢陽太守,向東略地。郡縣官多望風降走,唯嗣吳王祗即信安王禕。方守東平,與濟南太守李隨,勵眾拒賊。單尉賈賁,奉吳王祗令,募集吏民,斬通晤,山東少安。

玄宗以祗為靈昌太守,兼河南都知兵馬使。又授第十三子穎王璬為劍南節度使,第十六子永王璘為山南節度使。二王暫不出閣,但令江陵史源洧副璘,蜀郡史崔圓副璬,代行職權。唐廷常命諸王出鎮,往往奉詔不行,有名無實。這也是當時一大誤處。一面且下詔徵,令太子監國。偏楊國忠吃一大驚,忙與韓虢二夫人商議:“太子素嫉我家,若一旦監國,我等兄,都危在旦夕了,奈何奈何?”虢國夫人:“不如入貴妃,留住御駕,不令徵,方保萬全。”看你等果能萬全否?國忠:“去!”虢國夫人遂邀同韓國夫人,入宮告知貴妃。貴妃乃脫去簪珥,銜黃土,匍匐至玄宗,叩首哀泣。玄宗驚問何事?貴妃流淚:“兵兇戰危,陛下奈何自冒不測?

妾受恩重,怎忍遠離左右?自思女,不能隨駕出征,情願首階,仰酬聖眷。”說罷又伏地大哭。看官!你想此時的玄宗,尚能不為所迷麼?小子有詩嘆

無端銜土阻徵,命關懷社稷

試問翠華西幸,可曾隨駕保殘生?

究竟玄宗果否徵,且至下回分解。

半回曆敘唐宮樂事,見得玄宗情戀妃,凡驕侈佚諸事,無乎不備,而禍即因是乘之。盈廷大臣,不聞一言匡正,獨得一垂髫童子,以“朋”字未正為戒,玄宗非不知讚賞,而卒未悟楊氏之營私結,是毋乃所謂天奪之魄、自速禍者歟?楊國忠與安祿山,皆小人之,氣類相,宜歡好無間,乃始則近之,繼則構害之,中以危法,冀其速敗,彼狼子心,寧肯伈(x)伈俔(q)俔,拱手就戮,始信君子能用君子,小人必不能容小人也。河北河南,相繼淪沒,玄宗下命徵,令太子監國,委靡之餘,忽能奮發,未始非陽消之機,而國忠復商令貴妃,銜土哀阻,卒致寢事。嗚呼玄宗!為人主,乃受制於一人之手,其不致危也得乎?危而猶存,而不亡,吾猶為玄宗幸矣。

☆、第五十一回 失潼關鸽殊翰喪師 駐馬嵬楊貴妃

卻說玄宗因貴妃哀請,竟為所,遂將徵命令,止不行。適監軍宦官邊令誠,自潼關回來,奏稱封常清虛張賊,搖軍心,高仙芝棄陝地數百里,且偷減軍士糧賜,頓時惱玄宗,即命令誠齎敕馳往,就軍中立斬封高二人。看官閱過回,應知常清仙芝,原非良將,但令誠所奏卻是多半虛誣,先是常清戰敗,屢遣使表陳賊,猖獗可畏,幸勿視,玄宗已疑他情虛畏罪,故事張皇。及常清與令誠相見,毫無饋遺,令誠引為恨事;又嘗向仙芝,有所請,仙芝亦未肯照行,為此種種情由,遂擎郭詣闕,誣害兩人。至齎敕馳往潼關,先令常清出關聽敕,宣讀未終,即將他一刀殺;再關會晤仙芝,仙芝正問及朝事,令誠即開赎祷:“大夫亦有恩命。”仙芝乃下階跪伏,聽宣詔敕。

令誠朗聲讀畢,仙芝:“我遇賊即退,罪固當,但謂我偷減糧賜,我何嘗有這等事情。上有天,下有地,究竟是冤誣我呢!”令誠瞋目:“你敢違旨麼?”仙芝:“我原說是應,不過也要得明,冤枉事究須宣告。”令誠:“既已願,何必多言。”遂將仙芝綁出,斬首了事。綱目書殺不書誅,正因他非其罪。將士相率呼冤,只因敕命煌煌,不敢反抗,沒奈何忍過去。

令誠使將軍李承光,暫攝軍篆,過了數隴右兼河西節度使鸽殊翰,受命為兵馬副元帥,統兵六萬,來到潼關。翰本因疾入朝,留養京師,玄宗借他威名,且聞他與祿山未協,因迫令統軍出征。授御史中丞田良邱為行軍司馬,起居郎蕭昕為判官,蕃將火拔歸仁等,各率部落隨行。翰病未痊,不能治事,悉把軍務委任良邱。良邱又不敢專決,使李承光管轄步兵,王思禮管轄騎兵。二人爭,兵權不一,再經翰用法嚴苛,待下少恩,於是潼關二十萬官軍,統皆灰心懈了。為下文失關張本。

是時安祿山尚留據東京,僭稱大燕皇帝,改元聖武,用達奚珣為侍中,張通儒為中書令,高尚嚴莊為中書侍郎,分兵四出,威脅大河南北等郡。平陽太守顏真卿,已捕誅祿山部將段子光,收李憕盧奕蔣清首級,編蒲為,棺殮埋葬,發喪受吊,厲兵討賊。段子光為祿山所遣,事見回。景城河間博平諸郡縣,俱殺偽官,響應真卿。常山太守顏杲卿,與真卿遙為犄角,彼此通書商議,擬連兵斷賊歸路,牽制祿山,免致西軼。賊將高邈何千年至常山,被杲卿擒住,河北十七郡,同時歸附。唯范陽北平密雲漁陽汲鄴六郡,尚屬祿山。杲卿又密使人入漁陽,招降賊將範循,循遲疑未決。郟城人馬燧,潛勸範循:“祿山負恩悖逆,終當破滅,君若舉范陽歸國,覆他巢,這是最大的功勞,此機不宜坐失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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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唐史演義

六史:唐史演義

作者:蔡東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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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結:
時間:2016-08-03 18: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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