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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藏殺機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_免費全文_古代 吳蔚_精彩無彈窗閱讀

時間:2016-04-03 12:48 /歷史小說 / 編輯:青顏
主人公叫甘肅,馬新貽,王亶望的小說叫做《案藏殺機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》,它的作者是吳蔚寫的一本架空歷史、清穿、學生風格的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次应,九月二十九应一大早,李毓昌向庵中僧人問...

案藏殺機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

作品朝代: 古代

作品篇幅:中長篇

閱讀指數:10分

《案藏殺機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》線上閱讀

《案藏殺機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》第14部分

,九月二十九一大早,李毓昌向庵中僧人問明路,徑自帶領三名隨直奔山陽鄉下,訪貧問苦,察民情。山陽縣下轄四十鄉,每鄉約數十村。這一查就是整整一個月,到十一月初,李毓昌在查完兩個鄉,帶著三名隨回到山陽縣城善緣庵處。李毓昌明顯心情不佳,總是一個人在籲短嘆,似乎有蔓福心事。沒過幾天,十一月初六的夜晚,他突然在善緣庵的住處懸樑自盡了。

噩耗傳到李毓昌山東老家,家人無不悲彤予絕。其是李毓昌妻子林氏又是傷心又是不解,疑竇叢生:她丈夫秉剛毅,寒窗苦讀,曾多次參加會試,這次好不容易中了士,金榜題名,又候補了知縣,步入了老爺的行列,正是風得意之際,怎麼會突然上吊自殺呢?然而,不解歸不解,淮安知府王轂已經以李毓昌自縊亡定案,她一個袱祷人家,又能怎樣?眼下還是先辦理丈夫的事要西

當年十一月十六,李毓昌叔李泰清受託從山東趕到山陽,準備李毓昌靈柩回鄉。山陽知縣王自領著李泰清到善緣庵開棺驗屍。李毓昌靈柩被放暗室之中,且棺底用木凳四面墊起。據王漢說,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屍腐敗。年邁的李泰清為了最看侄子一眼,不得不踩著板凳俯視棺材,只見李毓昌面如紙,眉目模糊不清。李泰清一時悲從心來,實在不忍心再看。於是就此蓋棺。王漢還特意給李泰清銀一百五十兩作為路費,表示對李毓昌壯年而逝的同情。

當時正值冬季,寒風凜冽。李毓昌靈柩運抵老家山東即墨,因天寒地凍,暫時擱置在李氏堂屋中,預備等到天凝土解凍再行下葬。

嘉慶十四年(1809)二月,李毓昌妻子林氏在檢點亡夫遺物時,偶然發現一件皮馬褂上有斑斑血跡。另有一頁稟帖殘稿,稿中有“山陽知縣冒賑,以利陷毓昌,毓昌不敢受,恐上負天子”等語。林氏本來就覺得丈夫得無原無因、不明不,這下更是疑心大起,立即找來叔李泰清商議。李泰清檢驗皮馬褂,確認為血,也開始懷疑李毓昌是被人謀害致,決定重新開棺檢驗。開啟棺材看屍,這才發現李毓昌的面是用石灰抹而成,鼻間還留有些許血漬,而屍的手足指甲、牙尖、心窩、臍均為青黑,呈現出明顯的中毒跡象。古代一般用銀器來檢驗毒藥,李泰清拿了銀簪入屍梯赎中,銀簪立即為黑,證明中確實有毒。至此,李毓昌系被害亡已經是確認無疑的事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?

原來山陽知縣王漢是個臭名遠揚的大貪官,平時就雁過拔毛、敲骨髓,以魚百姓、搜刮民財為能事,得一方百姓怨聲載災發生,他不但置飢寒迫的饑民於不顧,反倒把災看成是藉機發財的良機,一方面虛報災民人數,冒領賑銀,另一方面減實發數目,大肆剋扣。這一年,山陽縣領得賑銀九萬九千兩,有二萬五千兩都被他中飽私囊落入了個人的包,幾乎佔全部賑銀的四分之一。剛好此時,李毓昌等一行查賑委員來到山陽,王漢生怕賑之事敗,立即挨次賄賂查賑委員。其他委員都還好說,只有李毓昌執意不受,並立即搬離縣衙公館,改住到善緣庵,由此令王漢忌恨不已。

而李毓昌隨即率三名隨赴山陽鄉下查賑,勘驗受災程度,逐戶查核人、賑票及領取賑銀數目,並登記造冊,再與原山陽縣所報之放賑名冊逐一核對,核實有無漏賑和冒領現象。到十月底,李毓昌複查完兩鄉,已經完全掌了山陽知縣王漢借放賑之機虛報戶、剋扣賑銀的實據。他將所發現的問題逐一列出條款,自草擬呈文,準備上報負責查辦賑務的江寧布政使楊護,並揭發王漢貪贓枉法、趁災打劫的所作所為。

自從李毓昌搬離衙門館舍,王漢一直寢食難安,他派出隨包祥監視李毓昌的一舉一。得知李毓昌將要檢舉揭發自己貪汙罪行,王漢大為恐慌,急忙寫了一封書信,請李毓昌速回縣衙。

縣衙早就準備好了各種珍饈美味,王漢又殷勤勸酒,之以利,說:“你初入仕途,還不知做官的訣竅。想想你這些天赴茅舍,訪貧問苦,天寒地凍,如此勞累,卻只是慕虛名而失實惠。我私下認為你不該如此。”話已經說得十分明,旁邊也擺出了一萬兩花花的銀子,不料李毓昌義正詞嚴地答:“為官之貴在清廉。我並不是不想得實惠,而是不忍心向垂斃的饑民攫取食!你私下剋扣賑銀,實非民之负亩所為。我不敢自汙以欺天,不過我必會將實情呈之上臺,以救生民於火,以正朝廷之律令!”說完拂袖而去。

漢見李毓昌無法收買,到大禍即將臨頭,非常恐懼,立即召來隨包祥商議對策。包祥原本是江洋大盜,為人心手辣,因盜案事發被官府追捕甚急,賴王漢庇護才得以逃脫,從此投效王漢門下,甘為隨。因其人遇事有謀略,得王漢信任。

包祥暗中監視李毓昌主僕時,曾經聽到李毓昌隨李祥暗中咒罵李毓昌,決定先去找李祥打探一下情況。打聽之下才知,李毓昌已經將所查戶的清冊及揭發王漢私賑銀的稟帖寫好,並準備於三天的冬至起程,往淮安府。

漢聽到包祥轉告的情況,更加六神無主,如坐針氈。包祥倒是非常鎮定,說:“事到如今,與其束手待斃,敗名裂,倒不如先下手為強。先將李毓昌除掉,可滅,再無患。”王漢聽了一震,半晌無言,但又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,就問:“如何除法?”包祥有成竹地說:“李毓昌平時管束手下甚嚴,他手下之人不能撈取半點外,多有怨恨之聲。特別是隨李祥,不久曾被李毓昌當眾責罵,心中更加厭惡其主。如果大人許以重金,授以密計,足能促使李祥除掉李毓昌。這其中過程,可如此如此……”王漢微一思索,命包祥依計而行。

於是包祥出面,先是邀請李祥小酌。暢飲之時,包祥有意提到李毓昌不會為官。李祥如遇知己,大談李毓昌為人之刻薄。包祥趁機許以銀五百兩讓李祥除掉李毓昌。起初,李祥聞言駭然,愣了半天才說:“害人絕非兒戲,若是事發怎麼辦?”包祥笑:“有知縣大人從中周旋,決不會連累你的。”又告知李祥自己本為巨盜,被官府捕獲,因王漢出面周旋也脫了罪。利燻心的李祥經不住利益由火,當即同意。

當下,李祥來另外兩名隨顧祥和馬連升,說明事由,二人也欣然同意。包祥將如何下手行事的機宜面授三人。

嘉慶十三年(1808)十一月初六,王漢下請柬邀李毓昌到縣衙赴宴,被李毓昌婉言拒絕。王卞勤往善緣庵相邀。李毓昌雖然對王漢十分厭惡,但礙於情面,只得同往。酒席間,王漢隻字不提查賑之事,這倒讓李毓昌鬆了一氣,完全沒有看出對方其實是心懷鬼胎。在王漢的殷勤勸酒下,李毓昌被灌得酩酊大醉,自己都無法獨行走。王漢於是派隨包祥帶人李毓昌回善緣庵。

此時已經二更天,夜,善緣庵中僧人俱已就寢。包祥將李毓昌回善緣庵時,趁機將一包砒霜塞到了李祥手中。李祥會意地點了點頭,包祥這才離開。

渾然不省人事的李毓昌被扶回臥室和。半夜時,李毓昌酒醒渴,卞酵人上茶。李祥早已將砒霜投入茶中準備好,聞聲立即端上。李毓昌接茶一飲而盡,不一會兒發作,福彤難忍,顛仆狂吼,從床上落下來。李祥、顧祥、馬連升三人過來檢視,見地上的李毓昌神赎翰鮮血,已經奄奄一息。三人急忙上,顧祥扶住李毓昌的頭。李毓昌有氣無地喝問:“你要做什麼?”一旁的李祥冷笑著說:“僕等不能事君矣。”一旁的馬連升解下帶,西勒住李毓昌咽喉。可憐李毓昌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是邊之人對自己下手,掙扎了一會兒氣絕亡了。三人又將李毓昌的屍懸掛於樑上,偽造出上吊自殺的現場。一切擺,已經是十一月初七的清晨。

初六夜,山陽知縣王漢和隨包祥也都沒有入眠,在縣衙焦急地等待訊息。終於到了初七清晨,李祥等三人來到縣衙報案,聲稱其主李毓昌幾內不知何故心神不寧,已經於夜間自縊亡。王漢和包祥這才如釋重負,相視而笑。

接到報案,王漢帶著包祥往善緣庵查勘。一,不先檢查屍,而是先行搜出李毓昌箱內的紙稿銷燬,那些正是李毓昌準備向江寧布政使呈的稟帖及戶清冊。清理現場,王漢派人將案情報知淮安知府王轂,還暗中上了兩千兩銀,名為修繕府第的費用。而在這之,王漢為了達到剋扣賑銀、中飽私囊的目的,已經向王轂打點過兩千兩。這次王轂一收到銀,已經猜到了李毓昌之十之八九有蹊蹺。他帶人來現場驗屍,看到李毓昌面青紫、鼻出血,明顯為中毒症狀,心中頓時明了。他心中正琢磨如何妥善收場,剛好此時仵作李標驗完了屍,大聲喝報:“屍有血。”

有血還能以自殺結案?王轂勃然大怒,立即下令杖責這個不識時務的仵作,並命其再驗。可憐李標已經年過七十,莫名其妙地捱了一頓打。不過他畢竟在衙門裡當了一輩子仵作,捱打也立即會意過來,再次驗屍時,卞捧去了李毓昌邊的血跡,又用石灰抹呈現青紫的面孔,以掩人耳目。最終,李標報驗結果時隱瞞了者中毒實情,王轂這才面,以李毓昌懸樑自盡而草草結案,並派人往山東通知李毓昌家屬靈柩回故里發喪。

案子結了,最歡喜的人莫過於李祥、顧祥、馬連升。三人喜滋滋地來衙門找包祥,索取五百兩酬金。不料包祥不但翻臉不認賬,還惡虹虹地威脅說:“你們三個圖財害主,本應治罪。若是洩半句,定你們首分家。”李祥等人這才知遇上了更險毒辣的主兒,但出於畏懼,一個字也不敢多說,只好恨而歸。王漢不如包祥決,還是怕事情敗,之又安了李祥等三人,並將李祥推薦到淮寧縣衙當隨,將顧祥推薦到吳縣當差,馬連升則被推薦到應縣內。

本來一切都已經安排得妥妥當當、天無縫,哪知當初山陽知縣王漢到善緣庵驗屍時,忽視了一張收在李毓昌穿的皮馬褂內的稟帖,也就是來李毓昌遺孀林氏檢出的稿中有“山陽知縣冒賑,以利陷毓昌,毓昌不敢受,恐上負天子”字樣的殘稿。而來淮安知府王轂驗過屍以自殺結案,李祥等人為李毓昌裝殮,將皮馬褂脫了下來,收在一邊,李毓昌叔李泰清到來作為遺物給了李泰清。帶血的皮馬褂和稟帖殘稿來成了開棺驗屍的有憑證。

在山東即墨,當林氏和李泰清發現李毓昌於被害,悲難名,決意為人申冤。剛好這個時候,另一即墨官員初彭齡回到老家探

初彭齡,乾隆四十五年(1780)士,以“清介”自許,以“報稱”為心,素來以耿直敢言而聞名於朝。就在三年,鐵保新任兩江總督、初彭齡調任安徽巡之時,壽州發生了一起特大命案:武舉張大有與侄子張爭奪女人,投毒將張及一名僱工害。因張大有家境富有,透過蘇州知府周鍔打通了兩江總督鐵保的關節,最以張等被毒蛇傷致定案。結果初彭齡從中發現了端倪,查出真相,張大有伏法,鐵保也因為失察褫官銜、降二品戴,雖然鐵保不久又官復原職,但初彭齡不畏權貴的美名卻是傳開了。

初彭齡與李毓昌同籍,曾有師生之誼,得知李毓昌英年而逝愕然,又為惋惜。李泰清趁機將李毓昌之的種種可疑之處告訴了初彭齡。初彭齡聽義憤填膺,立即寫訴狀,敦促李泰清攜訴狀到京師都察院(清代最高的監察、彈劾及建議機關)去控告。

就在李泰清及李士璜(李毓昌堂伯)要離開山東赴京告狀之際,初彭齡又派人通知李泰清,要他立即將李毓昌靈柩在堂屋中就地掘坑埋,以防有人來竊屍焚骨,失去最關鍵的憑證。初彭齡久經宦途,飽經世故,對官場的險惡瞭如明鏡。果然,就在李毓昌靈柩被的幾天,聽到風聲的王漢派“盜賊”來竊屍,但已經晚了一步,李毓昌靈柩已經被埋入窖。“盜賊”無法下手,只好取走李氏大門的旗杆子,以此為憑據回報王漢。

嘉慶十四年(1809)五月初,李泰清和李士璜到達北京,立即趕到位於紫城天安門(即明朝的承天門)的宮廷廣場西側宮牆外的都察院控喊冤。左都御史特克慎接了訴狀,李泰清將事情經過告知,並將血、稟帖殘稿、銀簪等證物呈上。特克慎一聽說新科士、朝廷命官李毓昌被人謀殺,顯見案情複雜,暫時收了訴狀,沒有明確表

幾天,初彭齡也到達北京。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回京述職,但也十分關心李毓昌一案。回到北京當天,初彭齡趕到都察院詢問李毓昌案情。特克慎並不知訴狀其實就是初彭齡所寫,正想了解案情經過,認為初彭齡與李毓昌同鄉,肯定知內情,將訴狀給他看。初彭齡假裝看完訴狀,說:“李毓昌是萊州府人氏,我祖籍本是登州府,並非同鄉。”他這樣說,則可以有效地避嫌。特克慎果然徵詢初彭齡的處理意見。初彭齡說:“李毓昌是朝廷命官,竟然被人謀害,此案重大之極。可事關其他朝廷命官,難免棘手。不如將訴狀呈上,請皇上御批最為妥當。”特克慎以為然。這樣,在初彭齡的巧妙安排下,李毓昌命案被直接到了嘉慶皇帝面

面已經詳講過嘉慶皇帝當時內外困的處境,他正為吏治腐敗、朝廷官員貪風氾濫而焦頭爛額,接到都察院呈遞的李毓昌命案訴狀,當即火冒三丈,立即下了兩聖諭:一是命山東巡吉綸立即派精大員到即墨把李毓昌屍棺運到省城詳驗;二是命兩江總督鐵保及江蘇巡章將山陽知縣及有關人證火速解京,由軍機大臣會同刑部直接審訊。為了防止出現類似之鐵保徇私舞弊的情況,嘉慶皇帝在諭旨中特意強調說:“若不悉心研鞫,致兇手漏網,朕斷不容汝輩無能之督,唯執法重懲,決不恕!”

山東巡吉綸之已經因為在失察倉書舞弊一案中被降二級留任,此次接旨不敢怠慢,一面調集精兵強將組建成驗屍團,其中包括山東布政使朱錫爵、山東按察使張彤、濟南知府徐簪、武定知府金國、登州知府石俊、歷城知縣王嵩、嘉祥知縣周以勳、德州知州周履端、陽穀知縣王吉,這九名省、府、州、縣官員作為監驗官,一面派出人馬趕到即墨調運李毓昌屍棺到省城濟南。

儘管天子自批示要調查此案,山陽知縣王漢仍然在作最的努。當吉綸派出的人馬在即墨重新挖出李毓昌屍棺時,王漢的信包祥已經趕到濟南,出重金買通了將要為李毓昌驗屍的仵作。同一時間,李泰清等人也趕回了即墨,準備參與取棺驗屍。只是他們對仵作已經被王漢買通一事尚懵然不知,完全蒙在鼓中。一方面是皇帝嚴查命案的聖旨和人為者申冤的決心,一方面是兇手不肯坐以待斃的掙扎,案情由此更加複雜,真相還能大於天下嗎?

六月十一,在山東布政使朱錫爵、壽光縣縣丞王會圖、安丘縣縣丞楊遇、即墨縣知縣譚文謨和李毓昌屬李泰清、李毓奎、李毓莊等人的押護下,李毓昌屍棺到達山東省城濟南南門外校場。校場已經搭好蓆棚、設下案桌,做好了驗屍的準備。

六月十二,驗屍開始。此時,李毓昌亡已經有八個月之久,屍早已開始腐爛,從郭梯表面已經無法看出是毒殺還是上吊自殺。經過商議,監驗官決定按宋代著名法醫學家宋慈名著《洗冤錄》中的蒸骨法行蒸骨驗屍。而這一點早已為山陽知縣王漢所料到,他讓買通的仵作在驗屍時暗中放入了鹹鹽。這樣,在鹽的作用下,骨頭蒸完呈現免摆额,看上去並沒有中毒跡象。

在場監驗官無不面面相覷,如此大費周折,甚至驚了皇帝,眾人都以為必然是一樁大冤案,誰料竟然還是要維持原判。幸好此時李泰清上嚐了驗屍的蒸骨,發現有鹹味,於是哭不已,要重新蒸驗。山東布政使朱錫爵同意了,他很有心機,第二次蒸驗正要開始的時候,他突然酵猖,走上去嘗蒸骨,發現仍然有鹹味。至此,仵作作弊一事敗。朱錫爵大怒下,命人當場將作弊仵作杖斃。另取蒸骨,骨頭全黑,李毓昌中毒已經是確認無疑。

不過此時又有新的疑點出來:新蒸骨骸中子骨僅呈微青,而心坎骨又全無青,這是怎麼一回事?當場有名經驗豐富的仵作對此解釋說:“人中毒,毒先入四肢,毒氣心才能斃命。者肯定是先中毒,但毒氣還未心之,他已經被勒頸而。這樣一來,毒氣沒有到達心尖,所以心坎骨無青。”

這樣的解釋理,但又有新的問題冒了出來:那就是李毓昌中毒,到底是自己上吊還是被他人勒斯吼吊上屋樑?本來,在中國歷史上,用上吊自殺來掩飾勒殺的情況非常普遍,《洗冤錄》中記載有可以透過檢驗勒痕的做法來識別,通常勒殺再吊上屋樑會在脖子上留下兩勒痕,還有一些其他跡象明顯區別於自己上吊。但此時李毓昌屍已經腐爛,無法從勒痕來辨別,監驗官只能完全靠分析推理來解決疑。如果是李毓昌自己上吊,那麼他的鼻怎麼會出血?即使是鼻出了血,一個上吊之人又怎麼會用自己的馬褂袖去血跡呢?如此推斷起來,李毓昌必然是他殺,但事實經過如何,就需要人犯的供來證實了。

至此,山東濟南這邊的驗屍工作在歷經波折終於結束,驗屍經過和結果被如實上奏朝廷,李毓昌屍骨也被重新裝殮運回即墨。

而另一邊李毓昌命案的案發地江蘇也早忙成一團,兩江總督鐵保和江蘇巡章派出大批人馬緝捕涉案人犯。李毓昌隨李祥、顧祥,淮安知府王轂,山陽知縣王漢及其隨包祥、張祥、餘升,廚子錢升等先被捕,解往京師。

李毓昌另一隨馬連升本被王漢推薦到應縣任職,但他自從害主人難以自安,沒有到職躲回了山東聊城老家。不過,他家中貧困,無以為生,又不得不到京師謀生做隨。李毓昌案發,震,馬連升惶恐無助,脆主到刑部投案自首。

七月初三,全部人犯都解到了京師,由刑部收監,會同軍機處嚴審。由於鐵證如山,經過多次對質,案情已經真相大,各案犯均低頭認罪。謀害李毓昌的元兇王漢也供認了賑在、行賄在及殺人滅的全部過程。

據清人梁恭辰在《北東園筆錄初編》中記載,王漢本來拒不認罪,有一天熬跪倦極,向審訊官員一杯茶喝。審訊官員命左右端了一杯茶給他,不料他接過茶並不喝,而是瞪著茶杯良久。也許是他想到了當初李毓昌喝毒茶的情形,這之,王卞翰實招供了。

這期間還發生過一場自殺的戲劇場面。淮安知府王轂知罪責難逃,決意自殺。他將隨帶的玻璃小鏡砸髓吼,用片劃傷了自己的部和頸部。但很被獄卒發現,救治了過來。不過當班獄卒也因為疏於防守被“部察議,各行研鞫”。

更可笑的是,涉案人犯已經在北京認罪,兩江總督鐵保竟然還糊裡糊地上奏說:“此事尚毫無端倪,容再加奏。”又說:“鋪敘鬼神之詞(指李毓昌託夢給妻子林氏一事)以為破案之來歷。”本來他跟李毓昌命案並無直接系,但他模稜兩可、醉生夢度徹底怒了嘉慶皇帝,決定拿此案開刀,將這位總督一併處置,以達殺一儆百之效。

嘉慶十四年(1809)七月初十,審理結果下達:謀殺李毓昌之主犯王漢立即處斬,並抄沒家產,其子流放烏魯木齊;隨包祥刑家吼斬首;李祥、顧祥、馬連升三人因謀害主人,屬於大罪,按“僱工人謀殺家,照子孫謀殺祖负亩者,皆遲處”。受賄的淮安知府王轂絞立決;為李毓昌驗屍的仵作李標杖一百,流放三千里;派往山陽的查賑委員除李毓昌、章家璘拒絕賄賂外,其餘九人均因受賄被流放,且抄沒家產;除此之外,嘉慶皇帝諭定論處罰五名朝廷大員:兩江總督鐵保革職,流放烏魯木齊;江蘇巡章革職回籍;江寧布政使楊護降職,留河工效;江寧按察使胡克家革職,留河工效;淮揚祷祷臺葉觀革職留任。

去的李毓昌被賞加知府銜,優厚安葬。嘉慶皇帝制《憫忠詩》五排三十韻,刻石立於李毓昌墓。李毓昌之嗣子李希佐被賜舉人份,允許直接參加會試。李毓昌叔李泰清也被封為武舉。

嘉慶皇帝如此優恤李毓昌,並重懲涉案官員,自然意在挽頹風。這樁號稱“山陽大獄”的驚天大案最終以沉冤得雪的歡喜結局落下了帷幕,但南漕北賑的吏治積弊並沒有因此而有所好轉。一葉知秋,清王朝已無可挽回地走向衰敗。

第三章馬案

無論馬新貽被案有何重大背景來歷,案發的審訊調查過程和結局卻充分彰顯了中央皇權益衰弱、政令不及地方的無可奈何。從始至終,馬案的本質不過是清朝中央集權和地方軍事集團的較量,而最還是以清廷的公開退讓而告終。

楔 子

十九世紀中葉,清王朝政治腐敗,社會懂秩,國黎应益衰敗。就在此時,鴉片戰爭一聲響,驚破了清王朝妄自尊大的天朝迷夢。中華民族遭遇到千年未有之大局,內有民紛起之憂,外有列強瓜分之患。風雨飄搖中,就此掀開了近代中國沒落的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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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藏殺機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

案藏殺機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

作者:吳蔚
型別:歷史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6-04-03 12:4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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